李巧莲有些拘谨地抬头看他一眼,直觉自己还没和他熟到能称呼名字的程度。匆匆在单据上添上几笔,递给对方道:“这个你拿好,我就不送了。”
犹孝清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将单据叠好,收进里衬。他倒也没有二话,行礼拜别后,带着一众手下利落出门去了。
李巧莲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长吁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一些,犹孝清一行人从店铺里出来的身影正好被苻谦看到了。
他这几日忙归忙,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到李巧莲那儿晃荡一圈,不巧叫他碰上了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这犹孝清在他们那晚长谈之后,不仅没走,还主动找上门来。
而且是避着苻谦,直接找到李巧莲面前。联想起犹孝清之前说过的话,苻谦脸色顿时一黑,心中忐忑烦躁——也不知道犹孝清为达目的,会在李巧莲面前乱说些什么。
他一想到李巧莲可能因为犹孝清的只言片语产生什么误会,苻谦便焦急得不行,几乎是连推带撞地穿过人群,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香料铺里。
李巧莲正在认真翻看一本药理医书,正看到个关键地方,准备拿笔誊抄下来。蓦地,门口闯进来个人,把她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这人不是苻谦还能是谁!
李巧莲用手抚了抚胸口,叹气道:“怎么是你啊……”
那边苻谦看见李巧莲在纸上写写画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出什么事了?”
两道声音一同发出,说完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出什么事了?”李巧莲莫名其妙。
苻谦也不答她,一把拿过李巧莲的笔记,看到上面规整地列了一大串药名,而不是诀别书之类的字句,这才放下心来。
“我说你……”李巧莲不满地抢过自己的本子,瞪了苻谦一眼,“十天半个月不见人,一出现就挑三拣四的,你吃错药啦?”
苻谦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伪装或隐忍的样子,想来犹孝清这厮还没来得跟李巧莲面前说些什么。
“我刚刚看到有一伙人从铺子出去,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光顾香料生意的客人,他们来做什么?”苻谦手撑台面,倾身问李巧莲道。
李巧莲翻了个白眼,“那你可想错了,”她哼道,“人家是大顾客,”顿了顿,她又强调道:“谈大买卖的顾客。”
苻谦皱了皱眉,不满道:“哟,什么买卖啊?给你金子还是白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