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凝,脚下一个腾挪侧开身去,同时抬手一抓,稳准地将一颗小石子握在手心。
如此低劣的偷袭手法……
他沉脸转过身去,树林里衣角一闪而过,他当即丢了石子,身影如风地追了出去。
林子里树影婆娑,那抹黑色的身影像是极熟悉这片树林,带着他七拐八绕地兜了几个大圈。从山林的另一头穿出来后,又飞身攀上了城墙。
犹侍中不落下风,跟着运起轻功,足下生风,脚步在城墙上如履平地,也跟着轻轻松松翻越了城墙。
之后这两个身影上蹿下跳,大路不走,专挑那屋顶飞檐,墙头木柱上飞掠而过。
犹侍中不甘人后,脚下发力追上了一段距离,眼见着马上就能抓住黑衣人影。那人影却仿佛背后长眼似的,冷不丁翻下屋顶,像个滑不溜秋的水蛇,哧溜一下钻入了一扇门窗。
犹侍中没料到他中途改道,慢了半拍才跟上。等他钻入楼下的茶楼时,松绿常服的苻谦已端坐在小案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地品上了。
“三王子。”犹侍中对苻谦的出现并不意外,他踱步上前,撩袍坐在了苻谦对面。
“您今夜真是好兴致,派个小鬼带属下在这城里城外转了一圈,不知是何用意?”
苻谦哈哈笑了两声,给犹侍中倒了杯茶,递过去道:“我现下既没有封号,也没有授职,孝清你不是我的属下,不必如此拘谨。这些年在天朝也没怎么跟你联络,遥想小时候我们一起拜师开蒙,你就总让着我,爱隐藏实力。我这不得提前消耗消耗你的体力,否则等会开溜的时候被你逮住了可怎么是好?”
犹侍中此人,本名便叫作犹孝清,从小被选为苻谦的侍童,当作近侍心腹一般培养。苻谦念书习武,他都跟随在侧,彼此知根知底,直到苻谦被选为质子,被远送他乡。
犹孝清慢动作接过茶杯,在手中摩挲着,也不喝,一双视线探究地盯在苻谦身上。
“既然你提到了从前,我还记得,你从前跟我说过,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建功立业,造福南陉一方的百姓。怎么,现在这番话不算数了么?”
苻谦冷不丁呛了口水,剧烈地咳了几声,而后满脸苦涩地对犹孝清说:“你可真够行的,那么久以前的事还记得呐?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豪言壮语了。”
“那是你当着祖先祠堂发下的宏愿,”犹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