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他们不说,苻谦也很清楚这位犹侍中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酋景山那种只知道杀戮的土匪头子,能被他母妃看中,并从小培养提拔,可以说是当半个儿子养大的,其手腕和能力绝非酋景山那等草莽可比。
苻谦打探到他们进了城,住进城东一座安排好的大宅子里。犹侍中那边带了十七八个随从,有时候闭门不出,有时候拜访当即的豪门世家。看起来没什么大动作,但苻谦知道,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对方有备而来。
李巧莲等了老半天,见苻谦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催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苻谦一直以来给李巧莲的感觉都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难得看到他踌躇不决的样子,李巧莲还觉得挺新鲜。
另一边的苻谦,手里把玩着他的短刀,变着花样地让它在指尖转来转去。
“巧莲,”他考虑再三,每一个字都说得又慢又重,“钱庄那边找到我说,他们出了点状况,想提前收回本钱。你考虑把铺子转出去,跟我去别的地方落脚么?”
李巧莲用力地眨了眨眼,一度没明白苻谦在说什么。
她半张着嘴呆怔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道:“什么?钱庄要收回我们的本钱,那也得宽限我们一段时间吧?我现在手里能拿出的银子……”她歪头想了想,说:“拼拼凑凑大概能有四十多两,也没必要把铺子盘出去,再过两个月吧,我应该能把本钱凑出来。”
苻谦做了个手势,摇摇头道:“我是说……不管这个铺子了,我们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行吗?”
哪怕听到要提前还一大笔本钱,李巧莲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但苻谦最后这句话,让她整颗心蓦地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李巧莲一把抓住苻谦的衣袖,使劲晃了晃,“跟我说实话!”
苻谦心想老家派人来抓他确实是个麻烦,但此麻烦非彼麻烦,李巧莲显然想错了,可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状况。
“就是换个地方生活,不算多麻烦的事儿。”他最后选择了一种暧昧不清的说法搪塞李巧莲。
不过李巧莲显然不买账,“我不走,”她硬邦邦地说,身体后撤,双手抱臂,“既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到处瞎折腾?我这间铺子好不容易开起来,生意和招牌都打出去了,钱还没赚够呢,你让我上哪儿去?”
苻谦就猜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但没亲耳听到李巧莲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