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怔了怔,吊在半空中的心勉强落了下来。至少看起来,苻谦不像是出去招惹了厉害的是非,病因也不是外在伤害。
李巧莲一时半会儿搞不懂苻谦这场高烧是打哪儿诱发的,除了给他擦擦身子,额头降温,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手法轻柔,带着软帕一寸寸抚过苻谦的额角脖颈,擦拭得极为认真,就像是对待珍藏多年的传家宝似地。苻谦在她的侍弄下大概觉得很受用,哼哼了两声,转了个头,向着李巧莲。
李巧莲一惊,以为自己把苻谦弄醒了,可再一看,苻谦的眼皮仍是闭着的,分明是仍在昏睡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孩子气。
看着他的睡模样,李巧莲心下一片柔软,洗了帕子刚想继续。然而帕子还没碰倒苻谦,就听他梦呓般叫了一声“巧莲”。
李巧莲陡然顿住动作,疑心自己听错了,身子往下探了探。
不料苻谦那边似是被什么梦魇住了,眉头轻微皱起,紧接着小声地嘟哝了一句:“……你都没以前会疼人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李巧莲却也知道说得是自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刚想抽身后撤,床上的苻谦忽然动了动,似是想转身,长臂一捞,正好带到李巧莲的后腰,将人直接按了下来。
李巧莲不防,被带得整个人压在苻谦身上。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撑,没摸到床铺,倒先按在了苻谦的胸膛上。
念着苻谦现下是个病人,她根本不敢使劲,一个松懈的功夫,她便避无可避地迎面磕上了苻谦的嘴唇。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李巧莲和苻谦同床共住这么久,竟第一次有了如此亲密的举动!她当即便吓傻了,脑子空白一片,眼珠子像是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苻谦。
身上压了个人,苻谦这回怎么也该醒了吧?
李巧莲几乎是提心吊胆地观察着苻谦的眼睫,连呼吸的本能都忘记了。
然而苻谦眼皮子一动未动,反倒是一派安然的样子。那魇住他的梦境大概从忧转喜,他眉头也舒展了,神色也安详了,搂在李巧莲后背的手也手收紧了,按着李巧莲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他胸前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他还好似品味到了什么人间佳肴一般,两瓣嘴唇碾磨着李巧莲的,好一通亲热。
直把李巧莲弄得心跳加速,耳朵冒烟,险些活生生烤熟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