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莲打了个哆嗦,抓着药包的手指因用力而苍白,然而她说出口的话却比手指更为苍白。
“民女……民女不知这药渣从何而来,大人可派人检查民女带入丘府的药包,里面绝无藜芦这味药材。”
知县闻言,歪头“喔”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既认得藜芦长什么样子,又知晓其什么功效?”
李巧莲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暖阁里的知县——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识得藜芦便能认为是她下的毒么?
“大人明鉴!”李巧莲当即伏地磕头,高声喊道:“民女在药铺做活,每日与成百上千种药材打交道,熟识草药本就是民女的分内之职。且这藜芦不是什么稀有的药材,即便不是用药之人,认得它的亦大有人在。大人明鉴啊,民女搬来阳坡县尚不足半年,与丘府上下无冤无仇,绝无理由行下毒加害之事!”
“大人,请大人明察!”堂上的知县还未开口,李巧莲旁边跪着的丘府下人便先高声央求道:“阳坡县最不缺的便是外来人了,他们做了生意就走,完全不必顾及自身的名节。这两年多少案子是外来人犯下的,您难道忘了吗?他们不必和丘府的人有什么恩怨,拿了钱就可以办事!此女来阳坡县不足半年,这才是她最大的问题啊!”
李巧莲大惊,扭头去看身边说话的丘府下人。
她并非阳坡县本地人不假,可也不是所有来阳坡县的人都存了不好的心思,如何能一棒子打死,逮着个罪名就往她身上套呢!
“大人,大人,不是这样的!”李巧莲拼命否认道,“民女薄有生计,能糊口养家,是打算长久留在阳坡县讨生活的。况且,民女也并未收受过任何不义之财,家中清贫可查,请大人勿要以民女身份草断此案!”
李巧莲话音未落,那丘府下人当即指着她道:“你说没收钱就没收钱,哪有人受了银子会傻傻地藏在家里?肯定早藏到不知什么荒郊野岭去了,就等着办完事好去取回来!”
眼见着两人快要在堂下吵起来了,知县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清了清嗓子喝道:“丘门役,休得在堂下无理!你若有证据,便提上来。无证的推断,不许再议!”
李巧莲松了口气,看来这知县还是讲点道理的,说不定能替她洗清罪名。
不料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些,旁边的丘门役梗着脖子,大声回道:“我有人证!”
李巧莲险些以为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