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莲大惊,这便要走了,上哪儿去?她可什么准备都没做啊!
可转念一想,苻谦说得也没错。今天在村子里闹得这一出,虽说用钱摆平了,村民们互相间难免没有看法。别说匀几间闲房给他们暂住了,就是落脚地都恐怕很难找得到。
李巧莲和李大哥隔空对望一眼,李大哥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他们原本好歹有层亲兄妹的情分,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现下也只剩生分和嫌隙了。
崔婶子等人听说李巧莲和苻谦要走,很是惊讶,她拉着李巧莲说:“哎呀,实在不行,我家还空着一间房子可以给你们暂住,这也没什么的。村里哪家没吵过架,过几天大家就不记得了。我听说外头的钱也没有那么好挣,还不如在村里呢,大家都相熟,有困难也能帮衬一把。”
李巧莲扶着崔婶子,不由得红了眼眶。
“我晓得的崔婶,从小就你和刘婶子对我最好,我虽然报答不了什么,但心里是记着你的好的。”说罢她从钱袋里拿出一吊钱,偷偷塞进了崔婶子的衣袋里。
“这点钱婶子拿着,我们也不走远,就在附近的城镇里找点活做。定下来后给你捎信,以后婶子有事,尽管让旺财来镇上找我。”
崔婶子见她去意已决,叹了口气,便不再多劝。
村长和大多数村民都没什么表示,这原也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事情。相熟的人顶多嘱咐几句,给他们的包裹里添点干粮。
大部分家当都在大火里烧没了,李巧莲和苻谦两人只背了个小包袱便上路了。
毕竟是第一次离乡,这一走说不定便不会再搬回来了,李巧莲当着村里人的面尚能强颜欢笑,一走出村口就忍不住抹眼泪。
苻谦看她这副难过样儿,心中也跟着百味杂陈起来。
他离开自己故土的时候年纪还小,依稀记得被奶妈抱在怀里,坐上摇摇晃晃的马车。奶妈哄他睡一觉,睡醒就到天朝了。可他睡了醒,醒了睡,奶妈口中的天朝却依然遥遥无期。
那是他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
也是一段从小孩迅速长成大人的路。
到了一处岔路口,李巧莲习惯性地抬腿往鱼粮镇方向走。
苻谦却拉住了她,“等等,我们不去鱼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