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楼梯口果然出现了那伙商人打扮的身影,店家引着他们往靠墙角的座位上去。
这伙人毕竟是刺客出身,即便到了酒楼里,也没有要掉以轻心的意思,眼神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食客。正当他们的视线转向苻谦所在的雅座时,苻谦已早有准备地躲进了屏风后面。
他贴靠着木质屏风,屏声静气地等人走过,然后从侧边偷窥到那群人和另外几个本地人坐在了一起。
渔梁镇本就紧挨着南陉,南越等几个小国,是异族的商贩进入中原必经的几个城镇之一,城里出现少数族群的人完全不足为奇。
苻谦默默记下了墙角那一桌上的人,点过人数,不等小厮把饭菜端上来,就偷偷从窗台翻了出去。
李巧莲从县衙里出来,没瞧见苻谦,正迷惑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猝然捂住她的口鼻,强行将她拖入了旁边的暗巷里。
“唔唔……唔唔唔!”
李巧莲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她哪曾经历过这种偷袭,下意识就要张口去咬那张盖住她口鼻的手掌。
不料下一秒,她后背蓦地撞进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
认出身后是苻谦,李巧莲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苻谦将人箍得很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交代道:“别出声,我就松开你。”
湿湿的,温热的气流吹拂在李巧莲耳际,仿佛有魔咒一般,让李巧莲略微失神地定在原地,心脏竟然比刚才被偷袭的时候跳得还要厉害。
苻谦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李巧莲的回应,还以为刚才拽她那一下把人拽疼了,赶紧松了手将她转向了自己。
“你怎么了?”他问。
李巧莲涨红着脸,讷讷了半秒,才回过神来。她狠瞪了苻谦一眼,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神神秘秘的,你想干嘛?”
苻谦没注意李巧莲的脸色,以为她只是被闷着了。
“嘘——我现在有要紧事跟你说,”苻谦道,拉着李巧莲往巷子深处走去,“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李巧莲听他这么说,神经再度紧绷起来,她边走边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随即翻出钱袋数了数,“大概还有十二三两银子吧,”她告诉苻谦,又问:“到底怎么了?”
在巷子里转过几个拐角,苻谦挑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藏身,顺势将李巧莲按在墙上。
“巧莲,咱们相处了这么多天,我之前说会把你当自己妹子看待,无论什么情况定会护你周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