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什么来头,维恩?”其中一个人问,像是根本没听到九春说的话。
“没来头,一个平民。”维恩回答。
“那就成。”另一个同伙说。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九春脑中闪过这个疑问,又想到:不好,他和游叶的见面要迟到了。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行吗?我还有事——”九春试图从他们中间挤出去,却又被一个人重重推回来。
饶是他性子好,这会儿也有些被激怒了。九春拍拍衣服,皱着眉头,声音放大了:“你们到底想干吗?”
“哟,声音还真大。别急,待会儿你会叫得更大声。”维恩笑了起来,弧度像刀锋一样冰冷,“区区一个平民,和你比试是赏你面子,居然敢赢过我?真是不懂规矩。”
“没关系,我会好好教教你的。”他挥挥手,“给他点教训。”
两个同伙迈着大步上前。毫无预兆,他们快速出拳,九春猛地蹲下,扫出一脚,打算绊倒对方。
——那人纹丝不动。九春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表情,维恩痛快地笑起来:“小花招不管用了吧?我特意找了两个有强化型显征能力的‘老师’来教导你,你应该感激啊。”
“在营内擅自使用显征能力是违反——”九春下意识张口,一记直拳打在他小腹上,把他后半截话锤了回去。
“啊,你还有空担心他们?”维恩下令,“你们注意点,能力使用别达到检测程度。至于这家伙,留口气就行。”
接下来的局面基本是一边倒。别说九春还没学多少战斗技巧,面对强化过身体的显征者,还是一对二,十几岁的他根本没法应对。
拳头狂雨一样落在身体上,每一下都仿佛能击碎骨头,血管破裂开来,在皮肤上留下红肿、接着是深如毒茄的淤青,九春自出生以来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痛苦。
他已经无力反击,只能努力护住最脆弱的部分。好痛、好痛,圣者被背叛、被钉在钟楼上四分五裂时,是否就是这样的痛苦?他好像也要被撕裂了。
好像有火一直在烧他。九春努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睛,透过充血的缝隙,他看见维恩在笑。
一瞬间,他畅意的笑声洞穿了他的耳膜与大脑。凭什么他还能笑?凭什么他要伤痕累累?凭什么他要遭受此罪?
前所未有的愤怒狂涌而起,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瞬息,整个世界仿佛化为空白一片,万物寂静。
一个音在他耳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