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音乐的都这么随意大小取材么。那也是很艺术了。游叶不予置评,她只是个单纯的听众,听得来就欣赏,听不来就算了。不过目前来说“無彩”乐队所有的歌她都能听得进,大部分都还蛮喜欢。
音乐是调到只有本人能听见的频段,无须担心扰民。游叶听着音乐,在宁静的夜色中等待着。
她下午和席悠聊过了,对方对瓦里希娅这件事也相当上心。尽管她的父亲并非亚利苏教徒,但瓦里希娅却尝尝来教堂做祷告,席悠也很喜欢她。
她答应游叶,如果苏丽娜老板娘心意已定,她会全力支持她收养瓦里希娅,把她的教养权从她生身父亲那里夺过来。
希望那样做可以减少她对“妈妈”离开的伤痛。关于未来,游叶什么也无法担保,但她确实期望这世上能多一对快乐的母女,即使她们之间并无血缘。
鉴于游叶本人并没有体验过通常意义上的母女关系,她也不太理解瓦里希娅对母亲的执念。“母亲”这个词的意义对她来说遥远而模糊,而游叶也向来不追求某种定义。
现在,她还是把手头的事解决掉吧。游叶关上掌机的灯,看着一座老旧电话亭在海岸边渐渐显形。
这一次,精神污染缓慢地扩散开。游叶都有些感动了。一直没精神污染她都怕自己找错对象。这或许也可称作一种专员的通病。
这个距离,精神污染对她还造不成什么影响,她只是能感知到。游叶保持安全距离,观察着红色电话亭。
“虽然这样直接对你说话应该也能听到,但我们不如用你真正的形态来交流吧?”游叶耸耸肩,声音中带着微妙的嘲弄,“【妈妈】?”
只是夜风吹过沙砾的声音。片刻后,电话亭本身逐渐扭曲、虚化,仿佛在月光下融化,呈现出一个人类的形体。
祂的形状不大,大致符合人类的轮廓,披着一身湿淋淋的朱红外衣,轻薄的材质,有着古怪的深色花纹。袖子与下摆奇长,盖住了全身,看不见手足。
同样湿淋淋的黑色长发盖住了头颅前后,让人无法分清正与反。游叶很怀疑是否根本没有正与反。无论如何,看不见对方的脸她很欣慰,恐怕那会是下一次恐怖片大爆款的主角。
那个仿若人类的异种说:“你好。”
声音也带有一定的污染性。游叶记下这点。不过,声音不是机械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