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叶没有动静。她面容沉静,甚至有些天真无邪,看上去不像在做噩梦。这应该是个好兆头,但他越是凝望,越是觉得,这太平静了。
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平静。那面睡容久久地、深刻地镌刻在他记忆深处,那个人就这样一直睡着,直到走向永无回头的沉眠。而他只能握住他的手,掌心温度随着时间流去。
他想起闻莺死去的那个夜晚。一瞬间,浑身冷汗。
他的样子和如今的游叶重合在一起,不知为何。
隔了好一会儿,九春才发现自己在颤抖。
他咬紧牙,控制住身体。他看向沉睡的游叶,无端地想起他二十岁成人礼后第二天的早晨。那个时候游叶也是像现在的他这样看着还睡着的自己吗?她会想什么,想的会和他是一样的吗?
安静的房间里,连她的呼吸声都这样清晰。
“不管你去到那里,我都会去找你。”
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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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九春后,那个人打了一辆飞车,一路直奔市中心的雅努斯(Janus)电视台大厦。
他刷了卡,搭乘背面员工专用电梯,卡面上写着“绀宇”两个字。
这个时间点,电梯基本没有使用者。他很幸运地一个人独享一部电梯,并且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游叶视力受损,没有看到,这位好心人穿着相当正式,虽然还不到三件套西装的程度,但笔挺的衬衫和西服像从广告上扣下来的,标准的上班族姿态。深蓝色的领带和他的眼睛颜色一致。
他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听到里面说了声“请进”后才推门进入。
正前方的软椅上,一个人背对着他坐着。女子有着漆黑长发,柔顺地滑过肩膀,而往下的衬衣与长裤简洁利落,剪裁合身,仔细看,能够窥见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这就不像一般的上班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你迟到了。”
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听不出指责的意味,仿佛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抱歉,来晚了半个小时。”他说。
“我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
女子终于转过头来。她的容貌年轻,但略带疲惫,这让她看上去比实际更成熟。
每每看到她的脸,绀宇总会想到别人和他说过的话。那个人感叹说:“就算第一眼没有注意到、就算只是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