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你只是一个人……人就是罪孽的载体……”
罪孽之主的意志如跗骨之蛆,在苏墨每一个真灵微粒里疯狂地狞笑。
“嗡——!!”
就在苏墨的双眼即将彻底化作死黑的刹那,他胸口处那枚已经快被暗红血线浸透的“人道薪火印”,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这一声哀鸣,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苏墨那近乎凝固的意识中央。
光。
金色的光。
那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之光,而是带着烟火气、带着凡人汗水与血腥味的微弱薪火。
那缕金色薪火在无边黑雾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缺口中,无数道熟悉的身影,携带着千丝万缕的因果羁绊,在苏墨的脑海里排山倒海般地涌现出来。
“老墨,这个逼装得好!装得十分圆润,我得好好记下来!”
那是叶成天。
画面里,他咧着嘴,满脸兴奋,一手拿笔一手装逼秘籍,疯狂记录。
“苏墨是我兄弟,想找他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那是高中时期的白文赋,他总是一马当先得站在当时还十分弱小的自己面前。
还有了空那标志性的佛号、白仞那冷冽如铁的剑鸣、断罗粗暴的怒骂……
这些人在苏墨弱小时、崛起时、血战时,曾无数次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他。
死死死!都得死!
傲慢与暴怒的原罪疯狂地撞击着这些画面,试图将其彻底撕碎。
“不过是一群蝼蚁的执念……给吾寂灭!!”罪孽之王咆哮。
“蝼蚁?”
苏墨那原本浑浊的意识,在这一刻死死咬住了这些画面。
心理的博弈在刹那间逆转。
老子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当什么劳什子至高神。
老子修这一身杀人的本事,是因为身后站着这群敢跟天玩命的疯子!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苏墨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八个字,原本被原罪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神魂,在这一刻因为这些无法斩断的羁绊,生生凝聚出了一种近乎不朽的坚韧!
“给老子……滚一边去!!”
“轰!!”
就在苏墨借着友人羁绊死死守住最后防线的刹那,罪孽之主那嚣张的意志,突兀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变故,来自于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