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苏墨每一次呼吸,虚空都会跟着自发动荡。
触觉上,他的身体一会儿像是掉进了淬火的熔炉,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生生熔化;一会儿又像是被丢进了万载不枯的冰川冰窖,神魂连同思维都要被彻底冻结。
这种极端的痛苦让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大片大片的暗金色圣血混杂着黑色的杂质,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在王座上。
心理的博弈更是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放弃吧……你只是一个人族……承载不了吾等的怨恨……”
“融入我们……去把上面的那个存在撕碎……放弃你的理智……”
无数个层层叠叠的魔头声音在苏墨的脑海里疯狂地蛊惑、动摇着他的真灵。
“该死……老子想杀谁……用不着你们来教……”
苏墨紧咬着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甚至有些碎裂。
他死死守着识海深处那一抹由薪火印护住的清明,眼中的凶戾之气越来越浓。
“用老子的身体当战场……问过老子没有?!”
“大寂灭枪意——给老子犁!!”
“嗡——!!”
在濒临崩溃的瞬间,苏墨做出了一个让体内两股本源都感到恐惧的决定。
他强行调动了大道弑神枪内最纯粹的寂灭力量,化作千万道苍白的细流,不管不顾地扎进了自己那已经一团糟的经脉之中。
这一刻,他体内的能量流动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停滞。
那是把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怨恨、包括他自己原有的圣者位格,全部打烂、归零的大湮灭!
“轰!轰!轰!”
连环的音爆声在苏墨体内沉闷地炸响。
那些正在疯狂争夺控制权的混沌符文与罪孽血线,在触碰到这股绝对之白的瞬间,齐齐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哀鸣。
大寂灭的本质,就是把一切现有的逻辑与秩序全部抹去。
在寂灭之光的霸道清理下,原本水火不容的两股禁忌力量,在毁灭的威胁面前,终于开始不得不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妥协与交融。
暗红色的罪孽怨恨,开始一缕缕地被淬炼、提纯,剥离了那些无序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毁灭权柄;
灰白色的混沌火种,则化作了最坚固的容器,将这些权柄死死地锁在苏墨的骨骼与骨髓之中。
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