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苏墨猛地抠住自己的太阳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带出几缕粘稠的圣血。
耳边的声音变了。
没有了星空中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亿万个凡人在烈火中哀嚎、被剥皮抽骨的惨叫声，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顺着他的耳膜狠狠扎进识海最深处。
那是罪孽权柄的自发反噬。
这股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怨恨，根本不容许他一个区区人族的意志在上面烙下印记。
暗红色的丝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他的眼角疯狂往瞳孔里钻，要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同化成扭曲的烂肉。
“该死……神智……有点晃……”
苏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的视线开始大面积发黑、重叠。
内心里，暴虐、杀戮、毁灭的欲望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的理智冲刷得千疮百孔。
杀……杀光所有人……人族也该死……都该死……
他的右手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抬起，长枪的枪尖自发地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嗡——！！”
就在他的眼神彻底陷入疯狂、枪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千分之一秒。
苏墨怀里那枚“人道薪火印”毫无征兆地暴发出刺目的金色流光。
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伴随着金光的扩散，大殿里荀老那沙哑却沉稳的叮嘱，仿佛跨越了无尽虚空，再次在他的耳畔炸响。
那是不屈的火种。
是千百个纪元以来，人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世世代代不曾熄灭的脊梁！
“嗤嗤——”
金色流光化作一层薄薄的屏障，在苏墨的识海深处悍然撑开。
那些暗红色的罪孽长河在触碰到这股薪火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铁，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被生生从他的真灵核心处推开了数寸。
苏墨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的混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冻结虚空的冷冽。
“嗡。”
“人道薪火印”持续地散发着一股温润、纯粹的人族金色气运将苏墨保卫。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一盏指路明灯，生生在苏墨那满是污秽的识海里，开辟出了一方清明。
清明归位的刹那，苏墨眼中的疯狂化作了极致的冷酷。
“人族气运在此……你们这群靠吃人为生的杂碎，也配在老子面前玩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