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灰色丹炉表面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整尊由虚空混沌火凝成的炉鼎像是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轰然破碎。
没有预想中的气浪翻涌，只有一股让神魂几乎冻结的死寂感横扫万腐渊。
那颗暗红晶石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苏墨眉心处一点如墨般的印记，深邃得像是一口能吞噬星光的古井。
苏墨睁开眼。
那一瞬，漆黑的渊底深处仿佛亮起了两盏紫金色的神灯。
瞳孔边缘，一圈暗红色的权柄流光疯狂旋转。
他长舒一口气，这口气吐出，竟在虚空中腐蚀出了一条百丈长的焦黑痕迹，经久不散。
“人魂，终于圆满了。”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可脚下的虚空却在他站定的瞬间，无法承受其重，“咔嚓”一声崩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此时苏墨识海中的人魂已经彻底凝实，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一尊散发着暗金光泽、核心漆黑如墨的实体。
这尊人魂与苏墨长得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神性。
随着他念头微动，万丈高的人魂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那一刻，整座万腐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
原本还在远处游荡、试图窥视的几头尊者级邪神意志投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恐怖的魂压下砰然炸裂，化作一片虚无。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竟然还追索意志投影的来源，降临在本体身上。
那些妄图窥探苏墨的尊者邪神，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存在于哪片虚空，同时化作齑粉！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位格的剥夺。
在圆满的人魂面前，这些卑微的生灵失去了存在的“逻辑”。
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指尖轻轻一划，空间便如脆弱的帛绸般被切开，露出内里五彩斑斓的虚空乱流。
对于其他人而言避之不及的乱流，此刻触碰到他的皮肤，竟像是温顺的溪水，主动绕行。
“这就是……权柄的味道。”
“湮灭，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秩序的终结。”
苏墨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股足以抹除万物的力量。此时他的《虚空混沌元典》和《原始真解》已产生质变，每一步迈出都仿佛在跨越宇宙的维度。
他看向前方。
原本粘稠、腐臭的暗紫色雾霭，在他视线扫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