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象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沙哑，它怎么也想不通，当年那个在它意志投影下瑟瑟发抖、甚至连看它一眼都要燃烧灵魂的蝼蚁，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这尊能随手将它剥皮拆骨的杀神。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不符合逻辑。
“鲁青城，三十七万四千人。”
苏墨低头，凑到神象那巨大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其中有一家三口，就死在你降临时的余波里。那个孩子还没满月，你连他的神魂都给吸干了。”
“这第三笔债，我要你浑身的血，一滴不剩。”
“罪孽·腐朽剥离！”
苏墨周身泛起诡异的暗金光泽，那些从神象脊背喷出的鲜血，竟然在虚空中静止了，随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色长龙，倒灌入苏墨的掌心。
焚天神象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飞速流逝。
它那原本厚实的肉体开始干瘪、褶皱，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皮球。
“不……主上会杀了你的……你这个……”
“它杀不杀我，你看不到了。”
苏墨眼神一寒，右手并指为剑，对着那巨大的象首猛然一划。
一道灰色的混沌剑芒闪过，没有任何华丽的爆炸，只有极致的锋利。
“噗嗤！”
焚天神象那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
在它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它看到苏墨就那样站在它的尸骸之上，背后的混沌光翼遮蔽了它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光亮。
“轰隆——！”
神象残躯倒地，震起漫天腐朽的尘埃。
积压在苏墨心头多年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鲁青城漫天的火光、绝望的哭喊，似乎都随着这头巨兽的陨落而逐渐远去。
那一瞬间，苏墨只觉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某种枷锁被挣脱的声音，也是意志与肉身彻底契合的共鸣。
“原来如此……所谓的‘绝对真我’，不是忘却痛苦，而是亲手了断因果。”
苏墨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那些惨死的冤魂，而是他自己。
我即我。
万劫不磨，因果不沾。
他识海中那尊原本模糊的人魂虚影，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眼。
那眼眸中没有混沌的灰，只有一种看透世间运行逻辑的澄澈。
嗡——！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