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初这一通话说完,用左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周屹的胸口处,示意他最好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然后换成手掌推了他一把,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转身准备按压门把手进入房间。
但没想到身后原本才刚后退了一步的人又贴了上来,长臂一伸,手把住了金属质地的把手。
这个姿势很微妙,向初几乎是被他半包围了,能够嗅到他身上清新的皂香气和自己身上淡淡的酒气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你这些话,是那个李胥很重要的意思吗?”
周屹的声音就在耳边,似乎比刚刚还要再低哑一些。
向初也没想到他能这么油盐不进,合着自己说了半天都像是白说了。
李胥李胥,她刚刚话的重点在李胥身上吗?
“他就那么好?你很信任他?”
向初不习惯眼下这个姿势,很被动。
所以干脆曲起手臂,手肘向后,给了周屹一下。
周屹闷哼了一声,生生挨下来这一下,手却半点没松开,倔强的非要等一个答案。
见这招没用,向初干脆就转身正面对着他了,双手抱臂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呢?李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不信任他,难不成信任你?”
“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现在再重申一遍,别烦人,离我远点。”
向初话说完,这回终于拍掉了他的手,成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摔在了还站在门外那个人的脸上。
也不知道今晚喝了酒的到底是谁,周屹的状态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缠人。
“总算打发了……”
向初松出口气,不管过程多离谱,但结果总算是执行了昨天想好的路径。
她自觉话已经说到今晚这个份上,周屹应该不会再凑上来了。
此时的周屹就还在她的门口,身体靠在一旁的墙上,脸笼罩在夜色的阴影里,下颌线绷的很直。
他反复的咀嚼着方才向初的话语和表情。
从小一起长大的,意味着知根知底的信任和别人难以企及的熟悉。
更何况,李胥的家庭能给她想要的帮扶,不像他,从出现的那一刻,就带有让她无法接受的基因。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笑自己疯了一样的心生妄念。
也笑自己连站在她身边平等并肩的底气都没有,又是何来资格想要去独占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