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紧下颌线,警告他:“适可而止。”话刚出口,便觉得语气太重,有些悔意。
明光隐约察觉出不对劲。恶劣念头随即像雨后的霉斑一样蔓生。只是,苦于人不在现场,无法亲自验证。
见她进退两难,他适时把硬掉的空气吹走:“那我等夜深了再说。”
元迟假笑一声,当作没听见,转而说:“你刚刚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光不出声,把通讯器拿远一些。
另一端的元迟听见奇怪的叫声,又尖又长,像是鸟鸣。
可是,怎么会有鸟呢?
他到底在哪。
元迟继续问:“什么声音?什么叫你现在过来?你出家门了?”
明光不直接问答:“您猜?”
元迟快要被他急死:“猜什么猜?你不是通缉犯吗,跑来市中心不要命了?”不对,“你能坐飞艇?”
明光问:“要看看我这边的投影吗?”
元迟犹豫几秒,当机立断,走向街角的座椅,坐定后开启隐私保护,叫明光开投影。
整个过程中,如鸟鸣的声音一叠叠涌来,似海浪阵阵。
数道光线自通讯器弹出,展开拟真影像。
铺天盖地的绿降临,笼罩眼前,笼罩天和地。林叶深,野草浅,远处的颜色摇曳不定。
温凉的光自树缝间落下,将树下人仰起的脸照得斑驳。
他并没有看向元迟,轻快地吹一声口哨。
应和般,鸟鸣声声,在不同的音部上奏响。
元迟屏住呼吸,心神与视觉一同震颤。
对面传来一声气音:“嘘。”是明光将食指比在唇峰上,朝着鸟群的方向发号施令。
野生指挥家的指令居然奏效了。奏鸣曲一般的鸟鸣声居然渐弱下去,直至通讯里只传来风声。
元迟望着这宛如奇迹的巧合,一时间神魂颠倒。
过了好一会,她才吐出气,似惊似叹:“你在公园。”
明光点头,他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树冠,露出一张完美侧脸。
元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要出门?因为我失联?你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抵达公园?为什么公园会放你进去?为什么机器鸟听你号令……她从中选择最无关要紧的一个:“怎么想起来去公园玩?”
明光笑道:“您不是想看鸟吗?‘公园会放机器鸟出来晒太阳’。”他招招手,一只毛绒绒小雀竟然真的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