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疏心领神会,很安静地和她躲在巨石后,但发觉手腕处传来阵阵温热,低头一看,白元香还握着他的右手腕处,没有放开。
他没说话,但白元香忽然也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随即面无表情地一放,没有看他。
脚步声愈来愈近,直到黑暗的甬道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影来。
二人只稍稍探出头看过去。
这人影形销骨立,动作微缓,头上戴的帷帽遮蔽了面容。不一会儿,他已走近,到了火堆处,二人微微侧目看过,只见这人一身灰色道袍,清癯瘦弱,皮肤上有皱,显然是个年事已高的人。
黎子疏一见到他,瞳孔微缩——这岂不就是那个偷了他疏脉丹的人?
他一转头,对上白元香那双湛然的眼眸,想说什么,但是又想到怕引起他的注意,又没说。只好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无声地用口型说:“是他。”
白元香颔首,示意知晓了。
二人不再说话,看着灰袍人的举动。他在火堆前站定,找了根木棍拨了拨火堆,让火燃烧地更旺,然后坐下,像是在等着药壶中的东西熬好。
他的行为不免令人匪夷所思,这究竟是在做什么东西?
方才黎子疏说就是这人偷了他的疏脉丹,而这个疏脉丹并不寻常,其中混着蕴灵草,它在坊市上极为少见。想必灰袍人偷黎子疏的丹药,是为了其中的蕴灵草。
蕴灵草可以用来干什么?
锁住灵力?
刚刚闻到尸体上散发出一股草药味,思及此,白元香眉峰细微一挑,心中微讶——难不成蕴灵草是给尸体用的?
白元香还没推断出来结论,就听那灰袍人忽然呵然一笑。那笑声不大,轻飘飘的,淡淡沙哑,却在山洞内格外清晰。灰袍人还背对着他们坐着,拨弄着火堆,幽静的环境中只剩火焰的灼烧声。灰袍人的帷帽不知为何轻轻晃动了一下,下一刻却听他蓦地一声:“既然来了,为何要躲起来?出来吧。”
躲在巨石后的二人对视一眼。
灰袍人这么一说,有些突然,又有些让他们意外。
黎子疏侧过头看她,眉头一皱,无声地张了张嘴巴。
踌躇片刻,白元香只好道:“起身吧。”
黎子疏颔首,随即二人站起身,但并未往灰袍人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