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摘了?”她说,“你今晚怎么这么奇怪。”
陈靳白没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发顶。乌发散了一肩,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草木香盈满他周身。
客厅里安静下来,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最近院里还忙吗?”他问。
“不忙啦,院里年底的修复任务基本都收尾了,接下来主要是整理修复记录和写年终总结。”
俞惜突然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上次在省博郑老说孟老在委员会提了我的名字,他推荐我了!”
说完她又躺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袖口:“今晚离开省博的时候,周老师说这批展品的状态都很好,年后可能还会巡展。”
俞惜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带上了一点瓮声瓮气的困意:“喻老还说,省博下个季度要借调安意帮忙,郑老指定要的人,安意高兴坏了,我晚上走的时候她还在加班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尾音已经软得黏在一起,明明困极了却还挣扎着想把每一个好消息都说给他听。
陈靳白低头,女孩的睫毛乖巧地垂着。他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俞惜动了一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陈靳白凑近。
“新房……”
还是没听清,陈靳白失笑,小心的把她安置好。
第二天早上,俞惜是被闹钟叫醒的。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压着的便签。
“粥在锅里,鸡蛋在蒸屉上。今天手术日,晚上可能会晚。”
字迹比平时工整,看来今天出门前时间还很宽裕。她把便签反过来,背面还附了一句:睡前你说的我没听清,今晚回来,记得告诉我。
俞惜愣了愣,她都不记得说过什么了。只记得昨晚靠在陈靳白肩上说了很多话,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把便签收好,然后去洗漱,热水冲在脸上,整个人才彻底醒过来。
博物院,俞惜到的时候,顾安意正趴在办公桌上写总结,手边堆着一叠修复记录和照片。
“师姐早!”顾安意抬起头,“年终总结你写完了吗?我写到一半卡住了,求指点。”
俞惜凑过去点了下重点。
“明白了!”顾安意恍然大悟,然后笑嘻嘻地拿出一张照片,“谢礼。”
照片里,男女依偎,陈靳白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俞惜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