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他袖口的贝母扣。
“你看到画室的那副画了吗?”她说,“师傅说送给我们当新婚礼物。”
“我以前觉得,”俞惜开口,声音很轻,“师傅不愿意提姨父,是因为想起来会难过。今天才发现,她不是不愿意提,是没有多少人能让她提起。”
陈靳白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外婆说,只要长大了就好了。”她继续说,“可是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释怀?”
她把脸往他肩窝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有时候觉得,外婆走的时候带走了我的一部分。现在我又觉得,她其实是留下了一部分。我没有办法解释,大概长大了就是这样,一边念着旧,一边往前走,不能真的放下,也不会真的孤单。”
陈靳白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她掌心里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别放下。”他说,“带着她往前走。”
俞惜陷进他眼底的漩涡里。
“你最近总是皱眉,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