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沈曼语声音都有些抖,“是他画的。”
沈曼语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在膝上,隔着照片细细摩挲着。
“他离开前说,要给同事送幅画当乔迁贺礼。这幅画还是我裱的呢。”
井星灿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这些资料他反复翻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但此刻面对沈曼语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师,”他说,“这幅画目前是案件的证据之一。”
沈曼语抬起头。
“这幅画的裱画绢帛,经过技术鉴定,与之前那副涉案山水画的原版绢帛是同一批。”井星灿您从档案袋里抽出鉴定报告,翻到标签页推到沈曼语面前,“有人在拿到这幅画后,将两幅画调换了。”
沈曼语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住。她没有看那份鉴定报告,目光还落在那方朱红印上。
“原有的装裱,”她说,“是我亲手裱的。按年岁推算,应该也是青山的第一批纸。”
“那时候明寂还没有来。”
“只能说这幅画和他无关。”井星灿说,“我们在他的作坊里找到了一些残片,他用您的旧绢做母本,仿制了一批。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他和背后的人有什么关系。”
沈曼语点了点头,她将照片一张一张拢好。
“这幅画,”她忽然开口,“案子结束之后,可以给我吗?”
“需要您确认一下边老师的画迹。”井星灿说,“按照程序,如果能确认这幅画是边老师的遗作,且没有涉及任何违法行为,案件结束后可以申请返还。”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俞惜弯腰把最后一团湿漉漉的落叶扔进竹筐,裤脚已经被雨水濡湿了一圈。
陈靳白站在她旁边,伞已经收了,肩头落了几点细细的水珠。画室的门被推开,井星灿从里面走出来。
俞惜直起腰,目光在他手里的档案袋上停了一瞬。
“要走了?”
“嗯,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找老师帮忙确认一下画迹。”
知道她心里记挂,井星灿笑得格外温和。
俞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井星灿朝陈靳白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画室的门还开着,俞惜洗过手往画室走。陈靳白没有跟进去,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画案上铺着的画,墨迹已经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