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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文是“听语”两个字的小篆。
    修复师看画是从材料开始的,先看承载物,再看笔墨,最后看气韵。这是俞惜在修复室里养成的习惯,每一道工序都有它的顺序,不能跳过更不能颠倒。
    可今天这个顺序被打乱了。
    俞惜越看越慢。
    这幅画的状态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虫蛀只有几处,集中在画面边缘,画心基本完整,两只白头翁的羽翼墨色清晰,连最细的丝毛都根根分明。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俞惜把落款特写又放大了一些。印泥的颜色沉着,边缘和绢丝已经微微晕染相融,看不出明显的接痕。
    两只白头翁的羽翼用的是兼工带写的笔法。丝毛从羽轴出发,往两侧分开,根部细密,末梢轻提,虚虚实实地收在纸面上。那只侧首回望的鸟脖颈处只用了一笔淡墨,却恰好收住了转折处的力道。
    画心背面的照片,命纸接口处理得很规整,浆糊质地均匀,但她在画轴边缘的局部放大图上注意到了一个极细微的细节——命纸和绢帛之间露出来一小截夹层。不放大根本看不到。
    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
    绢丝极细,经纬排列均匀,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磨损。
    这种磨损不像是虫蛀和受潮形成的。如果她没记错,这种磨损形态更像是绢帛曾经长时间附着在另一层命纸上,后来被揭下来——
    俞惜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发出消息。
    “师兄,这件藏品你是什么时候收的?方便的话,我想看看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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