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几点了?”俞惜把被子网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七点半。”陈靳白端着温水在床边坐下。他已经换好出门的衣服,整个人神清气爽。
俞惜接过温水抿了一口,余光扫见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又缩回被子里。
“都七点半了,你还不去上班?“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早餐在锅里,粥和煎蛋。你吃完再睡一会儿,昨晚睡得晚。”他说得云淡风轻,俞惜却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往上涨。她把被子往下推了一点,露出半张脸瞪着他,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还没睡醒的猫在虚张声势。
“要我帮你请假吗?”他问。
“不用。”俞惜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又被他拎起来裹回去。
“这两天的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来得及。我才不会学你迟到。”她说着要下床,腿刚伸出被子就僵了一下。。
陈靳白扶住她的手臂,俞惜抬头瞪他,他识相地收敛了笑意。
“我的错。”他说,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上扬尾音。
俞惜不理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一步一步往浴室挪。走到浴室门口又停下来:“簪子,你放哪儿了?”
“在客厅。”陈靳白靠在衣柜边。
“昨晚散在地上,我给你捡起来放茶几上了。厨房也收拾干净了,你不……”
话还没说完,浴室的门就被人合上,带着一点不满。陈靳白站了片刻,转身去厨房把早餐重新热了一遍。
博物院,顾安意端着一杯热咖啡,正看着窗外的雨发呆。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目光在俞惜脸上停了一下。
“师姐,你今天气色真好。”她说,“脸红扑扑的。”
“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
俞惜坐下来,把长发重新拢了拢,簪子别得比平时低了一些,后颈处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有一道极淡的红痕,被高领毛衣遮了大半。
顾安意抿了一口咖啡,视线又飘向窗外,“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晾在修复室后面得那批补纸都快返潮了。”
修复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偶尔响起的镊子触碰瓷碟的脆响。窗外的雨也小了些,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俞惜搁下镊子,直起腰。
“安意,我去一趟喻老那边。”
俞惜过去时候,喻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