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井警官。”
井星灿今天没有穿警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夹克,站在修复室的光影里。
“小顾师傅。”他点点头,目光和顾安意礼貌相触,然后看向俞惜,“惜惜,方便聊聊吗?”
俞惜的镊子停在半空。
“安意,”她说,“你可以帮我去资料室取一下上次那批古画的修复档案吗?喻老那边的等着要。”
顾安意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瓷碟说:“好,我现在就去。”
修复室的门被顾安意轻轻合上。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老槐树的沙沙声里。
“发生什么事了?”俞惜靠在修复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马蹄刀的刀柄上。
井星灿往修复室里走了走,在长案旁的矮凳上坐下来。椅子的高度比修复台低不少,他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眼下的青影格外明显。
“明寂找到了。”他说。
俞惜的手顿住:“在哪?”
“你先看看这个。”
俞惜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副山水画的局部图,她一张一张地端详着,指尖定在第三张照片上。
“这幅画是在一个境外拍卖行的秋季预展上出现的。”井星灿补充道,“拍品来源登记的是一位欧洲的私人藏家,是说十五年前在港岛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购得。我们查了记录,确实有一副吻合的拍品成交。但那个买家在五年前已经去世了,藏品由其子女继承,没有转手记录。”
“你的意思是,境外预展的这副是假的?”
“不确定。”井星灿说,“我们请了三位鉴定专家分别出具意见,一位认为是真迹,一位存疑,只有一位明确指出这是高仿。”
“这幅画现在在境内?”俞惜问。
“报案人十月在拍卖会上拍得这幅画,一次偶然的机会,这幅画出现在他的社交媒体中,然后被人指出疑点便报了案。”
“那他现在在哪?”俞惜问。
“就在青杭。”井星灿说,“他是个退休的大学老师,姓陆,教了一辈子美术史。发现画有问题之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拍卖行,对方让他出具鉴定报告。他跑了三家鉴定机构,拿到两份‘存疑’一份‘真迹’,拍卖行不认。后来他找到我们支队,把画送来做了技术鉴定。”
俞惜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在修复台上。她看画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