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字不一样。
宝盖头的点落得太重,像个过于沉重的屋檐,沉沉地压下来,把下面的“女”字整个罩在阴影里。
一个舒展的“平”,一个蜷缩的“安”。
两个字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写的。
展厅里的灯光从头灯照下来,在玻璃框上反射出一小片光晕,正好落在落款的位置。陈靳白微微侧过头,避开反光,看清了那两个字。
他站在那副字面前,一动不动地看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宋清砚走过来。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在外面找了一圈。”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块是我爸特意弄得,说是什么‘少年墨迹’系列,都是他之前从附小搜罗来的,应该还有你和我的呢,你看到没?”
陈靳白摇头:“没太注意到。”
“我爸今天太忙了,没空招待我俩。”宋清砚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陈靳白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住,他回头看了眼墙上的镜框。
阳光已经完全移到镜框边缘,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模糊地重叠在那两个字上。
“走吧。”他转身跟着宋清砚往外走。
从文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梧桐道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
“晚上去我家吃饭?”宋清砚回头问。
“改天吧。”陈靳白说,“我一会儿还要去接惜惜。”
“行,那你就直接去博物院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宋清砚点头,“改天叫上弟妹一起吃饭。”
“开车注意点,这么走神可不行。”说完,宋清砚挥挥手往家属区方向走。
路灯在陈靳白脚下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离和俞惜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从这里开车到博物院刚好够用。
车子驶出杭大西门的时候,门卫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喝茶。栏杆抬起来,陈靳白打了一圈方向盘,拐上主路。
晚高峰刚开始,车流走走停停。和计划所差无几,陈靳白到的时候,俞惜还没有出来,他照例把车停在老位置。
手机在中控台震得抖了一下。
是俞惜的消息。
金鱼:我下班啦,你在门口吗?
陈靳白刚要回复,抬头就看见俞惜从侧门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用簪子挽着,站在台阶上低头看手机。
陈靳白按了下喇叭。
俞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