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蟹粉的鲜在舌尖化开。
“好吃。”她说。
陈靳白把拆好的蟹肉推到俞惜手边。
沈曼语坐在对面含笑看着。
“对了。”沈老爷子忽然开口,“前两天,小语画了一幅远山图应该晾干了吧。”
沈曼语了然,接过话头:“好了,您说帮我题字的。”
“老了,提笔无力了。小惜带回去吧。”
俞惜疑惑抬头:“我?”
“你带回去,提个字。”
看出俞惜想拒绝,老爷子说:“不着急,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写。”
“我好久没动笔了,那幅画也一般,放心写。”沈曼语跟腔道。
“靳白小时候也跟我学过两天,没忘完吧。”沈老爷子问。
陈靳白看向俞惜,目光里带着问询。
“最近院里忙,我带回去,有时间就裱好了送回来。”俞惜说。
饭后,沈曼卿去厨房盯着梨汤,沈老爷子和沈曼语也各自回房午睡。
院子里只剩下俞惜和陈靳白。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俞惜眯着眼打瞌睡。
“要不要上去睡会儿?”陈靳白看她点着脑袋,将肩膀递过去。
女孩懵懵地摇头醒神:“不了,在这儿晒得舒服才想睡,回房间就睡不着了。”
“你小时候跟外公学过书法?”她问。
“学过一阵。”陈靳白说,“后来上了学就没跟着外公继续学了。”
“那我怎么没印象?”俞惜靠在他肩上问。
陈靳白比划着高度:“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再说了,那时候我也就见过你一两面,怎么记得。”
“那你记得我?”
“当然。”他笑,“小豆丁一样,一点一点地走着。”
“小豆丁?”俞惜有些不信。
“真的,就这么点高。”他的手在她头顶比了比,有往下压了一寸,“大概到这里。”
“你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啾啾。走路的时候一蹦一蹦的跟着晃。”
俞惜直起身子转头看他,想在他脸上看出真假。
“没骗你。”陈靳白声音里带着笑意,“比阿寒小时候乖太多,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自己就走了。我以为小孩子都和阿寒一样,摔一跤就哭得震天响呢。”
俞惜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