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白点头:“好,谢谢。”
护士收拾好东西,推着车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陈靳白和俞惜之间转了一圈。
“陈医生,”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一点熟稔的笑意,“你太太是吧?早就听说你结婚了,这才见到真人。真般配。”
俞惜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陈靳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护士摆摆手,“陈医生平时帮我们那么多,应该的。那您先照顾着,办完出院手续就可以回去了。”
门关上之后,留观室里安静了几秒。
俞惜低着头,盯着面前那碗白粥,热气还在往上冒。
陈靳白把勺子往她面前又递了递,“吃饭。”
她接过勺子,低头搅了一下粥。白粥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在勺子上黏黏地堆成一团。
吃完饭,陈靳白去办手续。俞惜坐在留观室的床边,把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慢慢塞进袖子里。护士进来换床单,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陈医生昨晚守了一夜,中间我进来查房,他都没睡踏实。”
俞惜愣了一下,没接话。护士走后,她坐在那里,看着那张折叠椅。椅子还没收,靠背的角度歪着。
陈靳白回到留观室的时候,俞惜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他。脚悬在床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
她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她坐在修复台前,整个人沉进那盏灯下面,安静得像一尊瓷。但现在,她坐在床边,脚够不着地,晃着,像个等人来接的小孩。
他忽然觉得,不需要她说什么,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在这里,他在这里,阳光在这里。就足够了。
一只手不太好系鞋带,俞惜系了好一会儿才松松垮垮地系了个蝴蝶结。晃着晃着就散了下来,鞋带耷拉在鞋面上,像两条垂下来的兔耳朵。
她低头看着那两根鞋带,犹豫了一下,弯腰想重新系。指尖刚碰到鞋带,另一只手比她先到。
陈靳白蹲下来,手指利落的,交叉,打结,拉紧。一个很规整的蝴蝶结,端端正正地落在鞋面上。
俞惜低头看着他。他头顶的发旋露出来,头发有点乱,昨晚没好好睡,今早也没来得及整理。
“好了。”他站起来,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