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晕,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东西。
她没多想,只当是这几天没有睡好。全然没有发现有一条细细的红线,从伤口出发,正沿着手指往手背爬。
午休时间,俞惜没去食堂。
修复室旁边有间小库房,堆放些不常用的材料和工具。她有时候会去那里待一会儿,静静心神。
她靠在一排木柜上,闭着眼。
眼前的黑暗里,有细碎的光点在晃动。她睁开眼。眼前的画面晃了晃,又稳下来。
这才发现那条红线,她盯着那条红线,盯了几秒。
门被推开。
“惜惜?”井星灿站在门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鼻子里是消毒水的气味。
白的。
天花板是白的,床单是白的,旁边挂着的输液瓶里是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井星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眉头皱着,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她侧过头。
听到动静,井星灿睁开眼:“醒了?”
她点头。
他坐直了,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他说,“大夫说,再晚几个小时,败血症。”
她没说话。
“惜惜。”
她抬头。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陈……”他顿了一下,换了个称呼,“你没和他说。”
俞惜没说话。
井星灿看着她,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
“他对你……好吗?”他问,“你们之间好吗?”
她还是没说话。
井星灿靠回椅背,“惜惜,你是不是在害怕?”
“他对我很好,我们……我们也很好。”她避开了不想回答的问题。
不是不想说,是不会说。从小就这样,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就避开,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病房里安静下来。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滴答,滴答。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去办手续,你躺着。”
走廊里,井星灿刚把住院手续的单子叠好,塞进口袋。
留观室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俞惜侧着头,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醒着。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剩大半瓶,一滴一滴往下落。
井星灿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