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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平躺着。天花板是白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镊子硌出的印子已经消了,但按上去还有点酸。
这双手修过多少画,她记不清了。
每一张画都有痕迹。虫蛀的洞,水渍的边,断裂的纹路……
她自己呢?
那些痕迹,她从来没修过。
她只是想藏起来。藏到没有人看见,藏到自己都忘了。
她闭上眼。门外很安静,他没进来,也没出声。
门缝里透进来光,细细的,黄黄的。
她盯着那道光,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门没推开,那道缝还在。
过了几秒,脚步声又响起来,却渐渐远了……
天快亮的时候,俞惜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一直盯着那道光,盯着盯着,就没了意识。
身侧一片冰凉,这还是第一次。她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陈靳白靠在沙发上,睡得很沉,眉头还是微微皱着。身上什么也没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他。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照在他脸上。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昨天还没有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然后俞惜轻轻蹲下来,蹲在他面前。他睡着,什么也不知道。她伸出手,想碰一下他的手指,却又缩了回来。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轻手轻脚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哗哗响。她往锅里添了水,开火做饭。
身后有动静。
俞惜回头,看见陈靳白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披着那条毯子,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