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进。”俞惜没抬头,全部心神还黏在画上。
又完成一块。
她长舒一口气,直起身揉了揉脖颈。
一抬头,就看见陈靳白坐在一旁。
也不知道坐多久了,手里还拿着她放在案几上的《装裱志》看得专注。
俞惜定定地看了好久,他才抬头。
“结束了?”他问。
她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在门口遇到喻老,他带我进来的。看你修得专注就没说话。”
她看了眼长案上的画轴,“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个处理完。”
他点头。
那层旧纸死死粘在画心背面,俞惜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下镊子,而是拿起一支极细的毛笔,蘸着温水,顺着纸张的纤维走向轻轻刷了一遍。
这还是陈靳白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修复过程。在他看来,那层纸已经和画融为一体了,而她却还能将其分离出来。
“你的剥离手法很稳,沿着间隙走,像是在做蛛网膜分离。”看着她拿镊子揭纸的动作,他下意识问:“你是怎么分清的?”
她停下,眼神专注:“如果是干的,当然分不清,一揭就透。但只要给它一点水,顺应着纤维的走向,让水渗进纹理里,它自然会松动。”
她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尖端顺着纸纹轻轻一拨,那层看似粘死的旧纸竟然服帖地卷了起来,露出了底下完好无损的画心。
“别想着去‘撕开’它,要顺着它的脾气,引导它‘滑’开。”她站起身,卷起一块薄薄的纸片。
完成这一块,俞惜没再继续,收拾好东西,和陈靳白一起离开。
秋分之后,连俞惜平常觉得恼人的蝉鸣都消失得一干二净。院中的老槐树随风起伏,发出沙沙声。
青石板路上只有脚步声。
“你——”
刚开口,就看到不远处的井星灿倚在券门处。陈靳白闻言抬头,恰巧对上他的视线。
“小惜。”井星灿正身。
她颔首,“你还没走吗?”
“走之前喻老让我检查一下院里,看修复室的灯还亮着就等了会。”
“惜惜,这位是?”陈靳白问。
没等她介绍,井星灿已经走过来,伸出手,目光却落在陈靳白握着她的那只手上:“井星灿,和小惜一起长大。”
顿了一下,补了四个字:“青梅竹马。”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