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白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保存文档。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陈靳白轻轻推开门。俞惜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看书。她穿着浅米色的棉质睡衣,长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见动静,她抬眼:“忙完了?”
“嗯。”陈靳白走进去,“你看完这页就睡吧,别熬太晚。”
“好。”俞惜应声,将书签夹好,合上书。
陈靳白去浴室洗漱。水声隐约传来,俞惜关掉床头灯,躺进被窝。黑暗里,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分钟后,陈靳白出来。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属于他的气息和体温靠近。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沉默了一会儿,俞惜轻声说:“晚安。”
“晚安。”陈靳白回应。
又过了片刻,她感觉到他的手臂伸过来,很轻地环住了她的腰,动作自然,却带着试探。
俞惜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靳白顿了顿,然后将她完全拢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俞惜闭上眼睛。
陈靳白的怀抱很温暖,手臂环在她腰间,不紧不松,刚好让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又不至于被箍得难受。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落在她的发顶,温热而规律。
意识开始模糊,像是沉入一片温水。可那片水并不深,脚底总能触到什么冰凉的东西——
画面毫无预兆地切换。
她站在一扇门前。老式的防盗门,绿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
她想走,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门开了。不是从里面打开的,而是门板直接碎裂,像被什么重物砸开。碎片四溅,却没有声音——整个画面都是静默的,死一般的静默。
然后她看见了。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可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进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却感觉不到疼。穿过客厅,走过狭窄的过道,推开那扇半掩的卧室门——墙角蜷着两个女孩。
都是七八岁的模样,两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