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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方才剖析画作时的冷静自持瞬间溜走大半。不自觉地别开视线,落在画卷幽深的墨色里,轻声说:“只是……看得多了些。”
“看得多,能看出门道,就是本事。”陈靳白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让她更窘,转而道,“这幅画得收好了。明天去支队,如果需要提供对比资料,我们可以准备高清扫描件,原件最好不要轻易移动。”
俞惜点头。
她稳住画卷一端,陈靳白则小心地从另一端缓缓卷起,动作轻缓配合。画轴重新被素白锦缎包裹,放回特制柜中,锁扣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一段隐秘的波澜暂时封存。
关掉射灯,书房陷入朦胧昏暗,只有门廊的光斜斜铺进一片暖色。
两人前一后走出书房,重新回到流淌着食物暖香的客厅。那锅莲子牛奶羹还在岛台上温着,袅袅地散着甜润气息。
陈靳白重新盛了一碗递给她:“再喝点,定定神。”
俞惜接过来,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啜饮。她坐在高脚凳上,看着陈靳白从容收拾厨房,洗净砂锅,擦拭台面。
“陈靳白。”她忽然轻声唤他。
“嗯?”他关上橱柜转身,倚在流理台边,静静等她开口。
夜晚很静。她看着灯光下他清晰的眉眼,那双总是温和却也总保持着些许距离感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全然地向她敞开。
“谢谢你。”
“惜惜,”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起一阵微痒的颤栗,“你好像总喜欢和我说谢谢。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用总说谢。”
他望进她眼里,目光深沉而温暖,“以后遇到什么事,好的、坏的、拿不准的,就像今天这样,回家来说。”
回家来说。
俞惜望着他,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翌日午后,阳光透过询问室的百叶窗,在地面切出整齐的光斑。
对面的赵警官合上笔录本,语气温和却清晰:“俞小姐,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件事我们会正式立案调查。考虑到仿品水准极高,背后很可能涉及专业团伙。”他稍作停顿,“调查期间,请你务必注意安全,相关信息暂不要对外透露,包括拍卖行方面。如果想起任何新的细节,随时联系我。”
离开支队时,已近下午一点。秋阳正好,照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