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意本也是来碰碰运气,闻言虽有些遗憾,倒也豁达:“没关系,打扰井师傅了。”
“算不上打扰。”
井师傅慢条斯理地将俞惜所需的材料一一包好,动作不疾不徐。包妥后,他并未立刻递出,而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对折的素色笺纸,推到两人面前。
“对了,明晚西泠那边有个小场子,有几件文房东西还不错。你们可以去看看。”
请柬极简,淡青底色上只有水墨勾出的远山轮廓。
“拍卖会?”俞惜有些意外。
“不算正经拍卖,圈里人攒的局。”井师傅将请柬推过来,“我老了,懒得走动。你们年轻人去看看,权当开阔眼界。”
俞惜看了眼满脸期待的顾安意,接过请柬。纸张触手细腻温润,是上好的古法手工笺。
“进门得出示这个。”井师傅又递来一枚羊脂玉牌,雕着缠枝莲纹。
谢过井师傅,俞惜抱着装有材料的木匣,与顾安意一同告辞出来。
秋日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顾安意挽着俞惜的手臂,语气雀跃:“师姐!私人拍卖会诶!听着就很有意思!”
俞惜侧首,看着身旁女孩生动鲜活的眉眼。她身边同龄的朋友不多,像顾安意这般性情明朗、喜怒皆形于色的姑娘更是少见。
这是她生命里少有的恣意模样,虽令人偶尔羡慕,却也深知不可强求。
“师姐,”顾安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我听人说,这种私下的小场,有时候真能见到一些市面上绝迹的好东西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俞惜将请柬与玉牌仔细收好,语气平静。
晚风拂过巷口,带着凉意。远处城市华灯初上,将天空染成一片朦胧的暖橘色。
“欢迎回家。”
智能门锁的电子提示音响起,玄关处洒下柔和的暖光,屋内飘散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陈靳白闻声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俞惜应着,弯腰换鞋,将装着材料的布袋小心放在玄关柜上。
“你没发信息说要加班,我估摸着你差不多该到家了,就先把饭做上了。”他走回灶台边,声音混着轻微的翻炒声传来。
俞惜走进厨房区域,流水声淅沥。
她一边洗手,一边解释:“我画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