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搁着事,与方丈未聊太久,俞惜便起身告辞。
山寺间阳光正好,晨雾散尽。
一抬眼,却见陈靳白早已立在廊下。他站在那里,周身被秋阳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像一株安静的青竹。
“你怎么来了?”
“师傅让我来接你。”陈靳白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俞惜几乎能想见清远会如何交代,眸中刚亮起的光又黯了黯:“她是不是让我们先回去?”
“没有。”陈靳白走近两步,“怪我中途来了个电话,师傅怕耽误时间,才让我先带你回去。”
俞惜闻言顾不上多想,拉住他袖口:“那走吧,别耽误你的事。”
他握住她手腕:“没事,已经处理好了。要不在多呆会?”
陈靳白觉得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
俞惜仰脸看他,忽然弯起眼睛:“先回家吧。妈妈前两天让人送了板栗来,做板栗烧鸡好不好?”
“好。”
回程路上她悄悄打量他。男人侧脸的线条被窗外流动的光影描得清隽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
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看什么?”陈靳白忽然开口。
“啊?”俞惜慌忙移开视线。
他低笑一声:“你走后,师傅没立刻说话,只静静喝完一盏茶——可把我吓了一跳。”
“怕什么?”她被勾起好奇,身子倾过去些。
“然后……”他不紧不慢,余光里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就没什么了,只问了两句我们的事。”
见她怔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靳女士。
“你帮我接一下,是妈妈。”陈靳白说。
俞惜按下接听:“喂,妈妈。”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将手机递近,开了免提。
靳思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温和:“下个月卢老爷子八十大寿。我和你爸爸抽不开身,阿寒又要出差,你要是有空,替我们去送份寿礼。”
陈靳白没立刻答应。
“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礼数总要到的。你看看医院能不能调班?”靳思远顿了顿,“要不……你问问惜惜?算了,你要实在忙,我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