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江迟揉了揉她的头,原本顺滑的头发顿时被揉成乱糟糟一团,“常言道,世间万事,非天命皆在我。”
“人之缘,虽不可捉摸,但相遇或离别,亦在我。”
他拖着长调,总是能看透她的心思。
冗长狭窄的暗道,渐渐透出微光;良久,云漪才道,“师兄,这是歪理。”
“这是真理。”
江迟轻笑,不再回答。
“是是,师兄说得对。”
云漪走近要搭手,江迟稍稍错身道:“师妹可想过,往后的日子该是怎样的?”
自然是想过的,但她终究无法实现。
“师兄呢?”云漪望着天际泛着暖光的朝阳,愈发平静,“可曾想过以后?”
“这……”
江迟一咽,以后……他的师妹少时便体弱多病,自他从扶桑回来,他便想过,将云漪治好,一切尘埃落地后,他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是尘埃落地?
江迟突觉,自己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师尊——!”
红枝便风风火火像看见救兵般跑过来,“师尊你可算回来了。”
她张手要抱,江迟顺势挡住她的去路,道:“师侄帮帮忙呢?”
“哦。”
红枝不敢当面嫌弃,只能在心底小声嘀咕;她也不知为何,面对江迟,总是打心底惧怕。
但最后红枝并没有帮上忙,江迟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云漪笑看他们,无奈摇头:“红枝,如此着急发生了什么?”
“师尊,”红枝忍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要哭出来,“您快快想想办法吧。好多羲和的人!他们以多欺少,扬言要把我拐进宗门。”
“我不要啊!”
“何出此言?”
云漪不明所以,但不等红枝答话,她抬眼便一目了然。
她又将目光移向江迟。在心中悄声反驳,缘分终究天注定。
有缘千里来相会……
比如他们的师兄、他们的师姐。
云漪为了不连累师门,自愿斩断了人世间的那些纠葛缘分。多年过去,原来她早已忘记了该如何与他们相处。
但所幸她的师兄还在。
*
裴子野没想到明明他只喊了揽月长老来,为什么羲和那几位长老、包括宗主夫人也来了!
他从未见过,他的师尊师叔们如此吵闹、如此……没有形象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