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沈湘暖出门上班。
电梯门打开,黎思洋站在里面。
戴着帽子。
黎思洋冲他笑了下,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有些没精神。
沈湘暖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鼓足勇气,沈湘暖看向黎思洋:“黎思洋,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黎思洋看向她的目光一下子收紧,身体瞬间绷直。
“我昨天打开你的衣柜时,你的衣服按照由浅到深排序,沙发上的抱枕也排列整齐,而且你的家里有些太干净了。”
一种异常的干净。
“虽然不知道你昨天吃的什么药,但是刚才那些症状我查了……”
“对,我是有强迫症。”
黎思洋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和上次听到她查自己食物中毒原因时的心情完全不同。
自己努力不被外人发现的事情,此刻被她尽数看穿。
黎思洋现在只有一种被戳穿的无地自容。
这女人就这么喜欢查自己是吗?
他眼神似带笑意,大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仅有强迫症,我还有洁癖,尖端恐惧症,电梯幽闭症,所有的恐惧症我通通都有。”
话说到最后,语气里只剩满腔愤怒。
电梯门打开,黎思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和平时他的样子完全不同。
沈湘暖被吓了一跳,但缓过神来,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下的探究。
沈湘暖来到办公室,想起电梯里的那一幕。
黎思洋吃的药绝对不是强迫症的,强迫症不是那样发病的。
结合种种症状,应该是某种精神类药物。
她垂下长睫,自己是不是说话太直接了。
这种事,当事人应该不想被别人知道。
况且她是一个认识不超过两星期的人。
黎思洋坐在办公室。
让她看到他犯病不难堪。
可是被她看穿并质问是另一码事。
焦虑症惊恐发作。
自从高中得病后,症状逐年加重。
他不得不依赖药物。
这病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场景会爆发。
母亲和他昨天的谈话显然是诱因。
回到家他就觉得难受,有种死亡的恐惧压过来。
喘不上气,心跳过速。
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