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门扇合拢,二人才起身。萧衍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那副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程鹰连忙躬身道:“谢过殿下,若非殿下,我儿定不能安然回到珉地。”
一直沉默立在旁的程赟忽然上前一步,嗓音沉沉:“臣愿誓死追随殿下。”
萧衍抬眼,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有何事要你誓死?”
“王妃如今身在京中。”程赟直直望着他,“若是太子不废,严党不倒,王妃恐怕要长久留在京中为质。”
萧衍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案沿上极轻地叩了一下:“那你意欲如何?”
“殿下布局已定。”程赟往前又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愿随殿下入京勤王,清君侧。”
一直守在一旁的陈述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萧衍眉头微动,面上却仍旧平静,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大胆。此为谋逆之言,何故如此揣测?”
他没有动怒,可那一瞬,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陈述低头望着脚下的地砖,不敢抬眼。
他觉出自卫莺时入京之后,萧衍便愈发沉敛了,整日埋首政务,除了吃饭与骑射,其余时辰几乎都在书房里度过,连睡都睡得极少。
程赟却并没有被那语气压退。他定了定神,回答了萧衍提出的问题:“军械。”
萧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我回程之时与沈大人同行。他手中关于严党私吞军械的帖子已递到了锦衣卫。沈大人说珉地军械紧缺,可我入军中数日,却发现如今所用铁器远比京中下拨的更为精良。”
程赟的目光沉定,“父亲麾下精兵有一部分常驻王庄矿山,对外密不透风,可我在父亲亲信处已然得知,殿下早就开始秘密开矿。”
程赟观察着萧衍的神色,可萧衍的神情并无任何变化,“这两个月间,蓝钢产量大增,军中军械尽数更换,连管控极严的火器也远远超出了规定的数量。这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程鹰的面色已然发白,他张了张口想打断,可程赟说的,正是他心中疑的。
萧衍捻着指间那枚扳指,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程鹰冷汗涔涔,连忙躬身道:“殿下,小儿不懂事……”
“不。”萧衍打断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