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懒开口,往外头一指,“驿站一楼最南边,是女子浴房,里头应有干净的衣裳。”
“谢过军爷。”卫莺时低声道了句谢,垂下眼,不再多言。
卫莺时点点头,出了房门。蒙面人走进屋内,往昏睡的女人口中塞了一颗药丸,随后锁上房门,把钥匙交还给王石。
他抱着刀守在门前。卫莺时出来时,他扔了一只竹筒过去。
卫莺时迟疑道:“这是什么?”
蒙面人轻蔑地笑了一声:“喝了不就知道了。”
卫莺时打开盖子,轻嗅了一下,随后借着室内的油灯一照,酒体泛着一种暗粉色,是鹿血酒。
她心中了然,果然如此。珉王此人与传闻中的并无二致,就连他身边之人都这般轻浮。
卫莺时在后院寻到萧衍的住所。那里有带刀侍卫把守,但方才的蒙面人应当提前打过招呼,她走进小院时,无人阻拦。
临近门前,她的心止不住地狂跳。她只在幼年时见过七皇子几面,萧衍会念及那单薄的旧情么?若他不肯救人,又当如何?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卫莺时握紧手中的竹筒,终是一饮而尽。
推门而入时,萧衍正支着下颌,用一根狼尾草逗弄竹笼里的蛐蛐。
“殿下。”卫莺时掩上房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扇。
萧衍扬着下巴,指尖绕着绿色的草茎,抬手指她:“你过来。”
卫莺时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几步,走到他身边约莫三尺远的距离。
萧衍笑道:“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卫莺时愣了片刻,随后咬着牙,跪在他膝边。
萧衍眯起眼睛,低头看了她半晌:“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卫尚书家的千金,可真是稀客。”
卫莺时开门见山道:“求殿下救我的侍女白梣。”
“侍女?”
卫莺时以为他又要说“不过是个侍女”之类的话,连说辞都备好了。
不料萧衍却笑了:“好啊,既然你这么晚了过来求我,这个侍女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卫莺时惊诧地抬起头,萧衍却趁机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
卫莺时下意识地想躲,可很快,她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也想起来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于是强忍住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