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莺时长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萧衍的动作那么自然熟稔,又顺理成章。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卫莺时从沉溺中迅速抽离,咬破了他的舌尖。
萧衍吃痛,却并未松开她,反倒掐住了她的下颌,更加强势地回吻。
咚咚咚……
敲门声在潺潺雨幕中沾得湿透,在终于得到喘息的片刻,她用力推开了他。
连续九声,是他在军中之时约定的暗号,深夜叩门,定是有急事。
他不敢耽搁,披衣下床。萧衍的眼睛转瞬之间褪去温度,扯过一旁的外衣将她裹了起来,随后起身开门。
卫莺时透过轻纱小幔望外头看去,是一个身着蓑衣的高大人影。
她拢好衣领,裹着萧衍的外衣坐起身来。
来人只是交谈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何事?”
萧衍转身之后,扯过一旁木架上的衣裳,沉声道:“山崩。”
某地山崩,水挟砂石漂没田庐……卫莺时想起书上见到的内容,在这个时代,山崩的意思是暴雨诱发泥石流。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窗外看去,雨未曾停歇,但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起因?”
“伐木过度。”
果然如此。
卫莺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政令上早已说明,需间错砍伐。”
萧衍燃起灯,“由于线虫之害,工部官员下令将周边所有松木尽数砍伐。”
卫莺时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饮着茶水,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森林病理课上的例子,北京首次发现松材线虫病之时,林业厅本着宁可错砍一百也不放过一株的政策,将疫木所在的山区的百年松树伐尽。
她原先以为,在如今这个中央集权的时代,只要上头的命令下达,便不会发生这类自作主张之事,可事实却与她想的不同。
萧衍低头系上腰带,“来人是程鹰的亲信,说是河谷上游树木尽数砍伐,之后引起山体垮塌,泥石堵断河谷再溃决,而暴发崩滩。”
卫莺时将身上的衣衫紧拢,下了床。
寻来纸笔,在纸页上开始绘制草图。
萧衍将屋内烛火点得大亮,她一低头,刚沐过的发便散落至颊边。
“帮我挽个发。”她头也未抬。
萧衍取来木簪,双手拢过她鬓边的发,指尖刮过她的耳尖,卫莺时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