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浣独自立在摘星台上,承受着术法侵体的剧痛,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烈火反复灼烧,刺骨的痛感直钻进骨髓深处。
眼前的景象惨烈至极,她痛苦的惨叫声起初响彻了整座摘星台,声声牵动了大部分人的心,可到最后,她却硬生生把哭声隐忍吞咽了下去。
她的身躯在强横力量的持续冲击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嘴角也渗出了鲜血,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自始至终都顽强地立在那里,活像一株不肯弯折腰杆的青竹。
那日练渔歌簪在她发髻里的那朵芙蕖,此刻在术法余波的狂暴冲击下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转瞬间便碎裂开来。
粉色的花瓣混着淡黄的花蕊纷纷扬扬四散飘开,像一声散在风里的无声叹息,最终寂寂落在摘星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百里惊华静立于高台之上,默然注视着对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一丝不忍,遂停下了剥离禁蛊的术法。
沈绛瞧着也心疼不已,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姑娘,只能说实在是被命运捉弄了一番,可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徒然扼腕叹息。
台下众弟子望着台上的情景,心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部分人面露不忍,眼中浸满了同情与怜悯,仿佛能真切感知台上之人此刻的挣扎与痛苦,实在不愿见她继续这般煎熬。
另一部分人则神色凛然,眉宇间凝着鲜明的正义感,他们早已将台上之人视作祸患,认定留着她只会留下无穷后患,与其让她苟延残喘,倒不如干脆利落做个了断,一言一行间都带着除恶务尽的决绝。
整个场域安静得落针可闻,氛围却绷得越来越紧,全然不同的立场与情绪在无声的空气里悄然交织,□□撞。
阮轻浣瘫坐在摘星台冰冷的石砖上,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殷红的鲜血,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只禁蛊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几乎难以忍受的躁动,那诡异的蛊纹在皮肤下灼热发烫,仿佛要破体而出。
显然,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不仅重创了她的身躯,也让这与她性命相连的禁蛊受到了不小的牵连与反噬。
阮轻浣瞥向手臂上那忽明忽暗、流转不定的蛊纹,嘴角牵起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意,轻声低语道:“跟着我,算你倒霉。”
崇梓山那边,求辞安出关的方法没能成功。除夕、练渔歌等人从屏障内外两侧持续不断地发起攻击,想要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