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引着三人往偏殿客房行去,沿路亭台楼榭隐在夜色里,每隔十步便立着执刀守卫,呼吸均匀脚步沉稳,可见都是沙场练出的好手。
阮轻浣垂眼走着,看似闲散,实则将周遭的布防路径都记在了心里,那处院门外站着的两名带刀侍卫腰牌纹饰不同,比别处守卫等级更高。
正在此时,阮轻浣察觉手臂的禁蛊异常躁动,仿佛已经无限接近秘密中心。她暗暗留意此地,再寻机会探查。
入了客房,礼官告退,殿门合上的瞬间,槿汜立刻布下隔音结界,除夕一下子从阮轻浣肩头蹦到桌案上,松了松羽毛道:“吾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你的美梦可要落空了。”阮轻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不远处那院门的方向,指尖摩挲着手臂内侧,禁蛊的躁动依旧没停下来,“此地不简单。”
“你们俩去绰绰有余,吾去就有些大材小用了。”除夕已找到最舒适的姿势开始浅寐。
槿汜啧的一声,随手捡起桌上小碟中的一粒花生米,朝他后脑勺上弹去。
惨叫声起,他们俩已经翻出窗,借着假山树荫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那处院门掠去。
夜风掠过宫墙,带起檐角铜铃轻响。二人一前一后,身形如燕,在廊柱与花影间腾挪闪避,每一步都踩在巡逻间隙的死角。越靠近那处院门,心中越是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两名带刀侍卫背对院门而立,手按刀柄,纹丝不动。阮轻浣伏在假山后,凝神感应——禁蛊在她臂内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直指院中某处。
正在这时,有人携令牌光明正大的踏进大门。二人不打算磨蹭,趁机翻身上墙,足尖轻点瓦片,未发出半点声响。
院内杂草丛生,枯枝横斜,显然久无人打理,但正中间却被无数脚印踏出一条路来。正屋门窗却紧闭严实,窗纸上透出微弱烛光,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阮轻浣设立结界隔离内外声响。
“我们为何不用隐身符,御剑而来?”槿汜抱臂低声质疑。
似乎是圆了她的武侠梦,阮轻浣满意地偷笑:“阿汜不觉得这般很江湖很刺激吗?简直太酷啦!”
“?”槿汜歪头不解,瞧着她一本正经地靠在屋檐阴影处,侧耳倾听。
这是什么虎狼之辞?阮轻浣听得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