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浣这镣铐如拨下大号手镯般轻而易举,既然如此,索性直接潇洒地扔到地上,无拘无束地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疲累的筋骨。
可刚做了个拉伸运动,她就瞥见案桌上的火苗闪烁,紧接着石牢外的走道上慢慢走来一个人。正是那位海王庙的黑衣老头。
老头手持黑杖,浑身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死气。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算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在皱眉微怒。
阮轻浣窘迫地保持着伸展的动作,大脑飞速运作,在心底翻找作为一个人质的基本素养,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把镣铐套回去?”
老头不作表态,跟个闷葫芦似的杵在那里半天不吭声。
见状,阮轻浣走到案桌旁,随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坐了上去。这可比蒲团干燥些,至少不会湿掉衣裙。
“小老头,我敬你一声前辈,你却把我关起来,”阮轻浣偏头,略带质问,“意欲何为?”
老头轻笑:“自然是想请小仙君前来坐坐。”
“此地暗无天日,阴冷潮湿,还有蛇虫鼠蚁。”阮轻浣用余光扫视四周,啧了一声,表示不满,“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崖湾僻壤,自是比不得仙域优渥。”老头笑着。
阮轻浣轻哼,揉了揉被铁娃扎伤的手腕,低着头轻描淡写道:“莫不是怕被我打乱计划,所以设计将我擒拿?”
话音刚落,她抬眸,正好撞上他的忍俊不禁:“小仙君说笑了,你还构不成威胁。”
阮轻浣眉头一紧,没想到竟被人瞧不起。她心一沉,露出笑意:“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将我关起来?既然关起来,镣铐却又如此敷衍,不怕我逃了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我已封住你的气海,让你无法造次。”老头隐隐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样。
“哦?”阮轻浣吃惊地捂住嘴,佯怒,“你个小老头可真贼,竟封住了我的灵丹!”
片刻,阮轻浣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暗暗调动体内灵力,流转通畅无阻,此刻竟庆幸自己的下丹田无法凝丹,而是在别人意想不到的绛宫处结丹。
“你笑什么?”老头被她这阵突如其来的笑迷惑住,以为小姑娘从小养尊处优,从来没有面对过这般处境,竟如失心疯般喜怒无常。
“我笑什么?”阮轻浣滑下案桌,径直朝他走去,轻松地侧身穿出石牢前的木柱,站在走道上,与之面面相觑,真诚道:“你这石牢当着敷衍,就算无灵力傍身也进出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