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乌洄崖的沈绛笑意盈盈,轻抚着长须感叹道:“重桑仙子平时不收徒,这一收徒可就不得了,三两下就把我徒儿掀翻咯!”
重桑抿嘴一笑,吐气如兰:“沈仙君可就说笑了,是她选的我。”
第一场比试结束,休息片刻后继续。
槿汜虽是坐着的,可却是一条腿踩在座椅前,手臂支颐于膝盖之上,一副懒散的模样,问:“倘若对上玉阑珊,小师妹何解?”
阮轻浣乖巧地坐着,双手放在大腿上,面不改色的说出三个字:“快,准,狠!”
“……”槿汜沉默,虽然很粗暴,却无法辩驳。
“修为尚可,可驱动长鞭从发力到催动整根鞭身,虽然范围广,可在灵活性和速度上确实不及与境界同期的剑类。”阮轻浣托腮,“所以她若对上檀溪姐姐,暂时还是会落于下风。”
槿汜眼前一亮,盯着摘星台上一招制敌的檀溪,虽知阮轻浣已结丹有明显的境界压制,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那你如果对上檀溪呢?”
待阮轻浣抬头,方生已经败于檀溪剑下。
阮轻浣苦笑,无意间抬眸越过高台望见流云殿前的那副对联,立刻沉下脸。
她颔首低眉,伸展了一番右手,仿佛那日的碎骨之感隐隐重现,胸中一口屈辱的恶气顿时让她胸闷气短,甚至是反胃。
第二场抽签开始,这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阮轻浣第一场便对上了檀溪,莫非槿汜这嘴是开过光的?
“姐姐。”鄢向晚也来凑热闹。
嘴硬不想来的玄清也因放心不下,默默的跟在她后面。
“为何不安心修养,跑来此处作甚?”练渔歌扶她坐下。
“你们都来了,我若是还卧在床上,好像不太符合礼数。”她脸色依旧难堪,毫无血色,想来恢复不到十分之一。
“谈和礼数?身体最重要!”练渔歌本想将她送回去,可阮轻浣的比试即将开始,便没有离开,“看会儿就送你回去吧。”
“好。”鄢向晚温柔地应着。
摘星台。
檀溪于原地将系好的红色发带再次紧了紧,手持锃亮的铁剑,冷着脸,睥睨道:“我可不会因你年纪小而让着你。”
阮轻浣伫立于她对面,神态自若地背着左手,右手放于腹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笑着:“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