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半眯着眼睛,正思忖着要怎么在惊动旁人时全身而退不被挟制做人质。
对方忽然掏出火折子,点亮了床头灯盏。
她下意识装睡,闭上了眼睛。
头顶传来轻笑声:“行了,知道绾绾没睡。”
是陆凛的声音。
姜绾愣了下,睁开眼睛:“兄长?怎么是你?”
两人上次在军营里吵完架后,她都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房间里烛火昏黄跳跃。
朦胧跳动的阴影在他脸上打下一片侧影,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瞧不真切他眸中神色。
躺着的姿势让她莫名觉得有些拘束,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她下意识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
肩膀被抵住:“不用起来,我来瞧瞧绾绾,过会便走。”
他的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听得姜绾手臂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她绷紧了身体,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兄长,这么晚了,你是专程过来的吗?怎么不敲我房门?”
谁家好人翻窗进来的?
陆凛低声轻笑,忽然俯身压下来,手揉着她的脑袋:“绾绾紧张什么?”
姜绾被碰到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她有些慌乱地盯着对方:“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这么晚了你跑到我房间来,自是紧张的。”
他揉着她脑袋的手没松开,反倒就势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很是亲昵地让她将脑袋枕在他掌心:“男女有别?绾绾今日与他们逛街游玩,怎的没想起来男女有别?”
姜绾被他抵在床上,后脑勺感受到他掌心滚烫。
冷冽且存在感极强的薄荷味夹杂着北境特有的风雪寒意将她钉在床榻上,无处可躲,退不得分毫。
仰躺着的姿势实在太让人没安全感。
如同幼猫摊开肚皮。
而压在它身上的是凶猛威严的食肉野兽。
姜绾下意识抬手,两个手一起抵在他胸口,试图抵抗进犯:“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陆凛哼笑起来:“做什么?他们可以碰你,我碰不得么?”
“绾绾好偏的心。”
姜绾真的觉得他今晚太不对劲了,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他们并未碰我。”
“而且你是我兄长,怎么能……”
陆凛却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谁是你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