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后,姜绾挽着荣氏,将他们三人送出军营。
路上,荣氏又不免担忧地握住姜绾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绾绾,你老实与我说,你与北境侯,果真清白?”
姜绾好笑地点头:“放心吧娘,清清白白着呢,兄长不过拿我当亲妹照顾。”
“胡扯!哪个兄长会用这样的眼神……”荣氏下意识反驳,话说一半又顿住。
她的女儿随她,情之一事格外迟钝。
若姜绾本没有察觉,被她一点破,反生出些情愫来,那可如何是好?
最终,荣氏只叹了口气,“罢了,左右我们还要在北境待一段时日。明日我要去拜访老友。马球赛我便不去了,你多与璟城还有梁家公子接触接触,远道是客,莫要冷落人家。”
姜绾有些无奈:“娘……”
荣氏拍了下她的脑门:“即便不看这些,你表哥与世兄跋山涉水护送着母亲来北境寻你,这份恩情就不值得你招待他们几日?”
姜绾被噎住,这话她属实反驳不了。
人情往来,向来最难应付。
她只好妥协:“我知道了。”
“容表哥与梁世子都是极好的人,我定然会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不虚此行。”
荣氏一眼看穿她的敷衍,却也没再说什么。
好歹是应承下来了。
姜绾将人送走,转身回了军营。
给陆凛请过平安脉,她也没什么事,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妇人营。
秦护卫上前来:“姜大夫,侯爷请您过去。”
姜绾只好又去了主帐。
陆凛在饭桌上饮了酒,此刻正坐在长案前,单手支着太阳穴,眉心微微蹙起。
似是不适。
她记得他在桌上并未喝多少酒吧?
营帐中只剩他们二人。
姜绾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绾绾,过来。”陆凛眼皮都没掀,低垂的眉眼和鬓角垂落的碎发给人一种他此刻极温顺好相处的感觉。
姜绾犹豫着凑近了些:“兄长。”
“我头疼,你替我揉揉。”许是醉得厉害了,她竟从他声音里听出几分惫懒的撒娇意味。
姜绾乖巧点头,绕到他身后,搓热手指后,轻轻贴上他的太阳穴,开始按揉。
凑近了才闻到他身上的梅香酒气,混杂着冷冽的薄荷香,味道浓郁得好似将酒直接泼在了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