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很受用地哼唧起来,又忍不住想扑到她身上撒娇。
爪子才抬起来,便听到二楼阁楼传来咳嗽声。
它悻悻放下爪子,鼻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勉强将脑袋搭在姜绾的肩膀上,像是在委屈巴巴地叹气。
姜绾抬头,看到陆凛已经从房间出来,一步步下来,走到她面前。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裹挟着凛冽寒气随之笼罩下来。
即便他刻意收敛,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还是让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李嬷嬷请你来给她治病?”陆凛掀了掀唇,语气疏冷淬着寒意。
姜绾一时把不准对于她来给贵人看病这件事,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不确定的事,她的一惯处理方式便是据实相告。
她点头:“是,李嬷嬷给了我诊金。那位夫人腹中长了息肉,异常出血,已经很严重了,需要治疗。”
陆凛的眸色极冷,如古井深潭的黑眸中似乎比往常还要冷寂幽深。
“会死吗?”他嗓音低哑问。
姜绾摇头:“那倒不会,只是这样拖下去,她异常出血和腹痛的症状可能会加剧……”
陆凛半晌没再吱声。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
他微低着头,优越深邃的眉弓落下一片青影,两片雪花轻盈落在他的长睫上。
姜绾才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且浓郁。
轻易覆下的阴影让他本就幽深浓郁的黑眸看起来越发深邃。
过分冷白的皮肤和阴郁靡丽的五官,他抿唇不语时容貌诡魅浓丽得确实不像活人。
“我刚刚听到她……”她被他的容貌蛊惑,鬼使神差想要坦白方才听到的话。
陆凛却忽然掀了唇:“那你治吧。”
说完,他拍了拍铁头的脑袋,带着狼和已经修整好的精锐队伍离开了妇人营。
徒留姜绾裹着他的大氅还立在原地。
风雪渐盛,姜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刚刚陆凛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他腹下有个窟窿在往外冒血。
可刚刚在打突厥时,她并未看到有人伤到他……
她抿了抿唇,转身上了二楼。
房间里一片狼藉,李嬷嬷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到处都是摔碎的花瓶碎片,地上枕头被子被扔了一地。
她绕到里间,那妇人已经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