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勉强扯了扯嘴角,软软的嗓音里染着方睡醒才有的哑然:“我倒想回呢,舍不得日日牵挂我的崔娘子。”
崔娘子见她还能贫,紧绷的脸色松泛几分:“行了,赶紧过来吃罢,冷了又热,肉都耙了,再煨下去,狗都不吃。”
姜绾好脾气地披上袄衣外套:“狗都不吃,我吃。”
崔娘子被逗乐,笑完又尴尬地绷住脸,却未像昨日那般送完饭便离开,反倒在桌边坐下。
姜绾这会子人病恹恹的,也没空管她。
崔娘子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今日营中据说是死了数百号人,均源于你发现的那桩疟疾。”
姜绾将泡软的羊肉馍塞入口中,脸颊被撑得鼓囊,一缕翘起的刘海随着她进食的动作一颤一颤。
崔娘子手痒,想伸手替她捋平,又察觉不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约莫被你说中,疟疾果然起于骑兵营,只是未等开春,已然开始爆发,且来势汹汹。”
“李军医熬了几锅汤药,已先紧着上头的重要将领。”
姜绾咽下口中羊肉馍,才道:“没有药引子,那药方约莫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崔娘子叹了口气,“所以啊,今日侯爷才会如此震怒,杀了那一队偷奸躲懒的采药士卒。”
姜绾埋头喝汤,呼噜声跟小猪似的,没空搭茬。
崔娘子只好梆硬地又将话说明白点:“咳咳……与你无甚干系,你用不着自作多情以为他们被你害死。”
姜绾眉眼弯弯,眸中带笑:“好。”
崔娘子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起身:“行了,你吃吧,一会吃完了来院子里看看,你要的针针根已经采集了许多,要如何处理。”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侯爷说你过于体弱,怕你死在疟疾前,给你送来几套新袄衣呢,我给你放衣柜了。”
姜绾点头应声。
吃饱饭后,她漱了口,打开柜子,险些被绿油油的鲜亮衣裳晃了眼。
新的袄衣用料极为扎实,厚重暖和,用料也好,表里夹层都用了上好的丝滑绸缎。
只是……颜色过于鲜亮,绿得耀眼夺目。
姜绾一张苍白的小脸被映照得绿油油,活像阎王身边吃人的小鬼儿。
“……”
她那日穿着绿袄衣在他面前晃时便察觉到他眸中厌弃之色。
如今又给她送这些做什么?
有人送来,她自然好意思穿。
姜绾拿起绿油油的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