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心中冷笑,她信步上前,道:“你倒有胆量,干脆利落承认了。”她乘胜追击,义正言辞的仰着头,看着帝座方向:“陛下,嫌犯都已承认,您还在犹豫什么?大理寺身为睢朝断案机构,却公然腐败徇私,纵容恶人调换他人身份,蒙蔽先皇!”
“大理寺等人,罪当问斩!”
长公主咄咄逼人,压着大理寺不放,逼帝座之上的君主做决定。
可她大概忘了,当年能同她携手,犯下大逆不道之事的君主,最忌旁人越俎代庖、替他决断。
帝王冠下的那张脸嘴角微勾,眼中神色看不分明,“华林,你是在替寡人做决定吗?”
长公主心中猛地一跳,她下意识住口,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浸湿衣衫。
她想起来,帝座之上是个什么怪物。
长公主不说话了。
那道视线又回转道跪着的人身上,“赵阁老,当年发生何事?”
这是给了他们解释机会,赵州定了定神,回道:“当年,臣和张朝羽、刘继远共同上京考科举,因志气相投,均被彼此的才情吸引,一朝成为知己,彼此形影不离。”
“直到放榜后,刘继远中了榜首,我和张朝羽各自位居榜二,榜三。”
赵州声音缓慢而又有力,透过他的描述,众人依稀窥见当年殿试三人组的意气风发。
不知何故,从他入殿后,那名老叟罕见沉默,低着头身体不自觉颤抖。
“原本是一桩好事,但距离殿试前几天,出了点意外。”
赵州沉沉吐出口气:“一窝穿金戴银的土匪,连夜闯进了客栈,将刘继远打了个半死,并抢走了他的随身玉牌。”
“事后,我们同刘继远去府衙报案,但当时衙役一听我们的案情,就直接差人将我们丢了出去。”
时至今日,提起当年受的屈辱,赵州仍旧意难平,他本不想在后世朝中提起当年京中龌蹉,但真等跟这些人照面,他又瞬间改了主意。
公道在人心,他没做错,又何须惧怕,畏畏缩缩,反倒连累昔日好友。
思及此,赵州沉下眸子,继续道:“那衙役早被人买通,对冤情不审不报,私下动刑。”
“更巧合的是,京中出现了另一个刘继远,他住在京中状元楼,占着榜首的名头,放话要和我与张朝羽划清界限。”
“可同我们一起考试的刘继远,跟我们形影不离,从未分开。试问,多出来的这人,又是谁呢?”赵州回头盯着老叟,眼中似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