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宋婉宁已经出落的十分清丽,眉心一点红痣,更衬美人玉面,她朝姜云衡温善一笑,说明来意:“大公子有消息了。”
数月前,幽州水患,导致万亩良田倾覆,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舜和太子为民请命,亲下幽州治理。
姜雪年殿试第一,身为新晋探花,自然没有不去之理。
但天灾面前,人力渺小。
太子一去数月未回,不止朝野上下忧心,姜家也极为担心姜雪年的安危。
“总算回信了,我去写信给他,让姜雪年给我补生辰礼。”姜云衡猖狂大笑,她从燕霖背上利落跳下,如同一阵风刮过,人影转瞬就消失在长廊尽头。
宋婉宁目光垂落,朝对面的杜二和燕霖缓缓施礼,“先失陪了。”
“…没,没事。”杜二有些慌张还礼,并不敢直视宋婉宁的眼睛。
燕霖一如既往淡定,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宋婉宁转身之际,燕霖抬头静静看了眼杜二。
姜云衡跳着进门时,她爹正揽着她阿娘站在回廊下细声安慰,而她阿娘正低头垂泪。
姜云衡一怔,面前场景跟她所想完全不同,她慢下脚步,下意识道:“这是怎么了?”
姜夫人看她进来,忙转身拭泪。姜复礼也罕见没有斥她贪玩,只道:“…去净手吃饭吧。”
别的什么,无论姜云衡如何问,他们都不肯再谈。
晚些时候,姜云衡才从剑墨口中知道她阿娘哭泣的原因。原来是远在幽州的姜雪年主动请缨,追随太子深入水患腹地,生死难料。
此去一别,或许是死别。
一同前往的随从意识到事态严重,直接瞒着大公子姜雪年,私下传回来消息。
得知消息后,姜云衡许久没有说话。
侍书宽慰道:“小姐不要想太多,大公子慧眼如炬,必定是早做了打算。”
但姜云衡明白,在天灾面前,人力渺茫至微,谁都无法保证能活着返京。
次日一早,侍书的影子投在门前,他在姜云衡院门处轻轻扣门:“小姐,今日章夫子考校,您不可缺席。”
门内寂静无声。
侍书微皱了皱眉,他抬手又轻敲了两下,依旧未得到回应。
房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屋内空无一人,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不远处的桌上,孤零零放着一页信纸。
…
幽州山水冠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