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刚离手,身侧忽有微风一动。
谢疏指尖极轻地擦过衣摆一角,动作快得近乎错觉。他并未去夺,只是那截衣袖顺势落向他手边。
动作轻,但极快,像根本没发生过。
谢疏垂眸,目光落在那片布料上,长睫掩去眸底极淡的波澜。
他素来喜静与洁,从不轻易触碰旁人之物,更别提在这脏乱之地。可此刻,谢疏只是沉默片刻,指尖微曲,将那片衣衫轻轻拢到膝边,不看旁人一眼。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姜云衡当他是别扭,耸耸肩,找了另一处闭目养神去了。
唯有闻仲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低低笑了一声,不再多言。
一室沉寂,只余窗外渐沉的暮色。
谢疏端坐如松,膝边静静放着一块不属于他的布料,像藏了一桩无人知晓的心事。
小插曲过后不久,暮色降临,属于他们的时间终于到来。
拿着那片粗制简陋的地图,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这次,姜云衡和谢疏打头,闻仲渊在其后。
姜云衡猫着腰穿梭在隐蔽点不时有搜寻的人经过。每每这时,谢疏就会在稍微靠前的位置示警,不时用小石子击打在闻仲渊途径物上。
“叮-”又是一声轻响,草丛地的三人伏倒在地,上方警惕的视线扫来时,草丛纹丝不动,风平浪静。
等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末尾的闻仲渊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抬头观察,一抬头,却正好跟瞭望塔上人四目相对。
那人目光一凝,下意识就要吹哨警戒,但横飞而来的一个石子,精准命中他的脑袋,对面那人哼都没哼,软着身子倒下。
闻仲渊身侧,姜云衡收回持弹弓的手:“前辈,当心。”
谢疏在姜云衡身后,剑已出半鞘。确认无事,指节才微松,还剑入鞘,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闻仲渊眼睛盯着她手上弹弓,那是个简单的甚至只能说类似弹弓的东西,一个小树杈,和不知从哪掏来的牛筋麻绳组成。
他瞪眼:“你从哪摸来这些东西?”
“就地取材嘛。”姜云衡随口道。
多亏少时山野生活,她叉鱼打鸟的本领还没丢。
闻仲渊刚想说些什么,前方谢疏突然止步,侧着脸,目光微凝。
一旁的姜云衡察觉谢疏反应有异,跟着看过去,一步之遥处,机关筒道在浅草间若隐若现。
这是到了机关阵处。
姜云衡上前半步,问:“如